哲學人生筆記 - 《「歐洲的地緣東線」》

歷史的不同時期,有相似的或可類比的故事:俄羅斯侵略烏克蘭的戰争已經持續進行三年多了;仍然看不到和平的曙光。

烏克蘭的「抗俄戰爭」,對於其欲加入的歐盟有文明續存的重大意義:俄羅斯被西歐視為曾被東方遊牧蠻族佔領過和同化過的「野蠻國家」,性格上,總想擴張和侵略接壤的鄰國。因此,自許為文明中心的歐盟,無論如何,必須支援烏克蘭擋住東方的北極熊俄羅斯。否則,俄羅斯的野心是向西,到西歐和北歐的大西洋海岸線;若有機會,順勢侵略英國。

歐盟和英國支援烏克蘭的「抗俄戰爭」,堪比2008年的「歐債危機」時,被迫出錢紓困希臘和義大利的破產危機。

當時的理由,是希臘和義大利是歐洲文明的起源區,祖宅豈可被「敗家子」破產?何況,希臘在地緣上是基督教勢力在東南歐方向,面對宿敵伊斯蘭勢力戰略的東線。


故事的紋理相似,都是人們對自身文明的驕傲和眷戀,豈容東方野蠻勢力的入侵或佔上風?多年前,俺寫下「希臘故事」的筆記,不曾想到,十多年後的「歐洲再武裝」支援烏克蘭的故事,也都是在拯救自己的文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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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引 -《悲劇的誕生》,希臘神話故事隱喻的現實感! - 2011年11月4日

最近,我重新閱讀德國哲學家尼采(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,*1844年10月15日 ~ +1900年8月25日),所作的 《悲劇的誕生》 (Die Geburt der Tragödie aus dem Geiste der Musik)這部手稿。其中,尼采論及古希臘人的偉大創見,是藉由劇場表演悲劇,以呈現人的命運觀,和宗教在《死亡和復活》裡的救贖意義。德國詩人歌德(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,*1749年8月28日 ~ +1832年3月22日),曾說,世間的《喜劇接近悲劇》。從這裡,我想到現實意義上的希臘,這個國債信用破產的國家和人民,和最近的一些表現。基本上,歌德沒說錯;只是,這個時候的希臘,卻是《悲劇接近鬧劇》呢!

歐羅巴(Europa),歐洲大陸以她為名。在希臘神話中,歐羅巴(Europa)是北非腓尼基人的一位美麗的公主,被天神宙斯誘拐綁架到希臘的克里特島上。神話中,天神宙斯看上了歐羅巴(Europa) 公主的美色;結果以粗暴的方法,誘拐強娶她為妻。這一幅由義大利文藝復興後期畫家維伽略 (Tiziano Vecellio,*1490年 ~ +1576年8月27日) , 所作的世界名畫《強暴歐羅巴》(The Rape of Europa,1562年),對照當前的希臘國家債信危機,極具現實性的隱喻(Metaphor) 和嘲諷。


希臘文明曾經是歐洲文明的發源地之一。更何況,希臘在地緣戰略上,位在歐洲大陸東南方半爾幹(Balkan)半島的前端;也是基督教文明對抗上千年的宿敵伊斯蘭文明的戰略前線。也因為這一種文明臍帶的情結作祟;歐盟創始的六國,在早期歐洲經濟共同市場,向東進行戰略擴張時,即將希臘納入為第二梯次的加盟成員國。當年(2001年),歐盟在進行歐元區貨幣聯盟成員國資格評鑑時,以希臘的經濟和財政表現,被政治運作勉強地成為歐元區的成員國。如今,德國和法國人民,以及他們的政治家們,正在為當年那些自稱有遠見的前輩的政策,付出極高的政治和經濟的代價。

當年主導歐洲邁向經濟和政治統合的德國和法國的政治家們,因為懷抱文化上的理想主義,想要藉著同源文化、共同市場和政治統合的階段性進程,最終消除歐洲內部各個民族國家之間的衝突,以達到永久和平的目的。他們認為,羅馬文明也是歐洲文明的起源之一,它的繼承主體國家意大利,已經是共同市場的成員國了。希臘國家的加入,成為共同市場的成員國,可以擴大市場規模效益,也是理所當然。如今,意大利國家的財政表現,恐怕也會是歐元區的下一個希臘。

古希臘人透過各種神話故事的悲劇表演,呈現生命中的各種矛盾現象。生命中的名種悲劇,是伴隨人類一生的宿命。唯有藉著酒神戴奧尼索斯,所代表的藝術與音樂,讓人類超越現世的宿命糾葛。尼采對古希臘神話的哲學詮釋,放到歐元區的現實金融市場上,來進行對比。尼采哲學中的古希臘,簡直是一個美學意義上的理想國。至於當前的希臘國家,已經成為一個國債信用破產,內部嚴重對立,尊嚴淪落的失敗國家了。

為了救希臘,也為了救自己;歐盟除了同意希臘,國家的外債減半計算之外,還提供希臘新借款,以應付國內的流動性危機。然而,世間豈有此理,歐盟想要救希臘;反而還要受希臘的擺佈戲弄。希臘政府的總理曾經意圖,將外來的紓困計畫交由公民投票,以決定是否接受歐盟的好意。作為沒有國際責任感的國家,希臘真是債多不必愁;一切的問題,都交給債主去發愁就好了。

希臘,這個國家,在現實意義上,以粗暴的方法,複製《強暴歐羅巴》的神話故事,綁架了歐盟的歐元區;甚至於,引起世界金融市場的不安。歌德如果在世,他看到這一幕當代版的希臘悲劇故事,應該也不會反對我的看法,《悲劇接近鬧劇》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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