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故事筆記 -《「問A答B」》

近期，台灣的社會對話領域，出現一個熱句：”問A答B”；可能好奇者會問：”A或B是啥麼？”。簡單地說：二者都是「指涉代名詞或指涉的人、事、物、•••」。

如果問者和答者的認知能力不在同一個「對話」的平臺上，得出的現象就是「不知所云」，或是「雞同鴨講」，對話内容不是同一曲目。

通常，在不同國籍的人，在外語對話中，常有雞鴨互相誤解對方的現象。我個人，也遇到多次誤解對方問話真正語意的笑話。

曾經，我有多年客居在德國黑森林地區，「巴登符騰堡邦」的天主教修道院；初入住的第一個月，我約了面見「主事院長」，也就是「修女長」，已逾退休年齡的「長老修女」，正暫代職務到繼任者就職。

雖然我對「德語作為外語」(Deutsch als Fremdsprache)的說、讀、聽、寫的能力，經歷過專業進階認證的考試及格，取得能力資格證書。

可是，異文化和異教對話，最怕遇到方言口音很重又不清楚的長老。院裡的「資淺神學士」提醒我，見到修女長，對話恐怕會淪為：「問A答B」。反正到時候，你就”點頭說是”。

果然，修女長慈祥，彷彿「老天使」，見我是院裡唯一的亞洲人外貌，親切又笑嘻嘻地關愛問到新來入住，一切都安頓了嗎？很舒適嗎？院長的「巴登徳語」(Badish Deutsch)和地區方言的口音極重；我受過的語言訓練和正音都是「高地德語」(Hochdeutsch)。

「雞同鴨講」、「問A答B」的不對譜，發生在院長每一個問句「結尾」都附上”gell”；我當時聽到的語音，好像在催我繳「住宿錢」( Geld)。其實，院長的本意是"nicht wahr? "，相當於「否定式反問句」的結尾語："很舒適吧！對吧？"，或”不是嗎？”。

最失禮的舉動是，聽了多次的”gell”，我就拿出錢包點鈔問院長，初入住的我，應該付多少錢(Geld)給院長？

誤會大了！院長滿臉疑惑，終於說出雙方都能懂的「否定語」：”Nein！Nein！(No！No！)”；我又以為院長的意思："我是從東方遠道來的特別客人！這裡讓我先住免費的！”。

還好！院長的助理，修女長室外的一位較年輕的修女，聽到室內的「雞同鴨講」和不知所云的誤會，趕快進來解題。